———师傅,我之所以请您赴宴,其实还有一个相当幼稚的理由—我想让更多人记得这间武馆。
「这间武馆是我长大的地方,也是我最为重要的家。
「如果它注定要关门,那我希望它至少能被更多人铭记著。」
陈绮的嘴角挂起轻浅的笑意。
明明在笑,但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般落寞。
李昱直勾勾地注视她的眼睛,面具下的双目浮起思索的神色。
冷不丁的,陈绮轻声询问:「————师傅,对不起,我有些累了————我可以失陪片刻吗?」
李昱轻轻颔首:「没关系,尽管去休息吧。」
「师傅,真的很抱歉————我身为东道主,理应竭诚款待您才对————您稍等,我去叫其他人招待您————」
李昱笑笑:「不必了。
「我本就喜欢独处,留我一人反倒恰合我意。
「我正想独自参观这间漂亮的武馆。」
李昱再三强调「不需要他人的陪侍」、「留我一人即可」。
眼见李昱态度坚决,陈绮也不再多言。
「师傅,就把这儿当作是自己家吧。」留下这句话后,她踩著有气无力的步伐,飘似的走回内宅。
李昱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很快,足音消散。
此刻此地,只剩下李昱一人的呼吸声。
这落针可闻的沉寂,很快就被平静的低语给打破。
「————关老爷,你的一笠之恩」,还真是有点难还啊。」
李昱一边呢喃,一边沉下眼皮—眯细的双眼,闪烁著下定某种决心的锋利眸光。
振邦武馆,室外练功场一室外练功场,即夹在室内练功场与影壁之间的那一大片空地。
这一会儿,但见十余名弟子正在空地上练习武艺。
或是搬举石锁,打熬气力。
或是两两捉对,相互喂招。
只消抬眼一瞧,便可发现他们的意志非常颓靡。
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板著面孔,脸色沉重——
难以言喻的阴郁氛围,弥散在他们之间。
「唉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唉————」
「别唉声叹气的!听著很烦!」
「我能不唉声叹气吗?咱们究竟要怎么办啊?」
「还能怎么办?兵来将挡!水来土掩!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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