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厨房,冰箱正在低声嗡鸣。
餐桌上,摆放着两个精致的白瓷盘,盘子里,还剩下几根肥嫩的鸡腿。
那让她饥肠辘辘的浓郁肉香,正是从那里飘来的。
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,通向更深处。
其中一扇卧室的门虚掩着,透过门缝,她能看到一张巨大得夸张的床铺。
那床铺的表面,似乎还在微微起伏,荡漾着一层迷离的水光。
水床。
轰!
凌清雪的脑海,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,瞬间炸成了一片灼热的空白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庇护所,那个只有四平方米,连转身都困难的金属盒子。
想起了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啃着干硬发霉面包的日日夜夜。
想起了那份无时无刻不笼罩着她的,对物资匮乏的恐惧,与对未来永无止境的绝望。
而在这里……
温暖。
舒适。
安全。
奢侈。
这里简直就是天堂!
……
这里拥有她在末日里,连做梦都觉得亵渎的一切。
她与秦欢之间的差距,原来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。
大到了……连让她产生嫉妒的资格都没有。
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麻木,与深入骨髓的迷茫。
她像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不小心闯入了神明的宫殿,局促、卑微,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里的圣洁。
手中那张曾被她视若珍宝的卡片,此刻显得无比的讽刺与可笑。
简直就像一个饿死的流民,妄图用一枚发黑的铜板,去施舍给掌控世界的皇帝。
秦欢从她身边走过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走到净水器旁,随手接了一杯纯净的清水,自顾自地喝了起来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只是靠在吧台上,用眼角的余光,平静地欣赏着身后那道僵硬的身影。
他不需要炫耀。
也不需要开口。
这个空间本身,就是对他与凌清雪之间,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,最残忍、最直白的诠释。
凌清雪的身体,因为过度震惊而僵硬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
她的内心,那道骄傲与清冷的高墙,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、粉碎,化为齑粉。
原来,她赌上一切换来的,不是一场屈辱的交易。
而是一张……通往天堂的门票。
秦欢终于喝完了水,他将杯子随手放在吧台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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