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命,自相践踏。拓跋仇亲率血狼卫出关追击,联军三十万众,十不存一......”
信的末尾,还有一行触目惊心的字:
“拓跋仇将俘虏七千三百人,尽坑杀于京城城外,筑为京观,高十丈,号‘逆贼冢’。传首各州,以儆效尤。”
“七千三百人......”马毅喃喃道,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,“尽皆坑杀......”
王济安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气:
“此等暴行,亘古罕见。”
陈庆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寒风裹挟着雪片卷入,吹得炭火明灭不定。
他望着阴沉的天空,久久不语。
七千三百条人命。
就这么没了。
那些士兵。
或许有家中老母倚门而望的孝子,有刚娶新妇的丈夫,有盼着父亲归家的孩童。
如今。
他们都成了京观上的一颗头颅,成了拓跋仇震慑天下的工具。
赵武低声道:
“大人,细作还说,拓跋坑杀俘虏时,命人在旁记录。每坑杀百人,便插一旗。”
“七十三面红旗,在风雪中招展......京城城外,血腥气三日不散。”
陈庆合上窗。
转过身时。
面色已恢复平静。
但那平静下,是冰冷的怒意。
“联军残部去向如何?”他问。
赵武道:
“四散奔逃。”
“镇山王张魁率残部三万退往冀州,西凉侯马腾退回凉州,琅琊侯孙铭......死在乱军之中。其余小诸侯,或降或逃,已不成气候。”
“江南王刘湛呢?”
“重伤,被亲卫拼死救出,已逃回江南。但其麾下五万精锐,折损过半,恐再无北上之力。”
陈庆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中原的位置:“也就是说,中原之地,如今已尽归拓跋仇掌握。”
王济安道:
“是,经此一战,天下再无人敢公开反抗拓跋仇。至少......短期内没有。”
暖阁中再次沉默。
炭火噼啪。
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。
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拓跋仇一统北方的步伐已无人能挡。
待他整合完中原势力。
下一个目标,必然是四方诸侯。
而青州,地处东方,物产丰饶,又新近易主,必是拓跋仇眼中肥肉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?”马毅问。
王济安沉吟道:
“拓跋仇虽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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