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行进了门。
夏灼灼和喻行在刚才那丫鬟的安排下,住进了宅院西边的一间厢房里。
厢房不大,摆设倒算是雅致。
没有慢待他们。
夏灼灼把包袱和随身的布袋都放进了橱柜里,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鬓,道:“这里只有藤枕,你能睡得惯吗?”
喻行看了一眼床榻,道:“无妨,能将就。”
其实即便是没有枕头,甚至没有床他也能将就,他小时候和师父习武的时候,或是一路躲避追杀逃来岭南的时候,他也没有软枕可睡。
有石头给他靠靠就已经很好了。
只是条件允许的时候,他也不会没苦硬吃。
夏灼灼在铜镜里和喻行对视着,轻叹一口气,道:“可我怕我睡不惯。”
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软枕也加到自己的跑路清单里。
喻行道:“那你枕我吧。”
夏灼灼这回没嫌弃他又扯这些有的没的,因为万一睡不惯,她可能真的需要枕他。
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左看右看,道:“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丫鬟在这里的地位有些…不同。”
夏灼灼说的婉转,因为她也不太确定。
喻行道:“没什么不同,只是跟吴老爷有一腿罢了。”
夏灼灼立刻转过身来,惊喜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是吧。”
喻行道:“哪家的丫鬟不是站在主子身后,而是站在主子身侧的。又有哪家的老爷自己做不了决定,等着丫鬟开口的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!”
她刚才只是一种直觉,觉得他们两人气氛微妙,具体又说不出来什么。
经过喻行这么一提点,她顿时醍醐灌顶。
夏灼灼摇摇头,唏嘘道:“这易得无价宝,难得有心郎哦。掌控住了男人的钱,还是掌控不了男人的心喏。”
喻行轻笑道:“你们女人便都是情深义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