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夫妻,生同衾死同椁,面临危局,自当共同承担,便是冲不出去又如何?大不了携手共赴黄泉,也好过独留一人苟活。
“夫君自去便是。”
她将密信置于烛火,焰光升腾的同时,异常平静的嗓音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保护好孩子,无需以我为念。”
“事已至此,你我夫妻便再无退路!”
她终究不是那等沉溺于儿女情长,患得患失的寻常女子,那一闪而过的感性,很快便被骨子里继承自祖母的刚毅果决所取代。
柴绍所想,并无错处。
倘若夫妻二人皆死,孩子该当如何?
“夫人!”
“你我一起走,便是死……”
柴绍一把攥住了她冰冷的指尖,喉结滚动间,李秀宁却已抽回手,将发髻上的一支玉簪抽出,啪的折断,半截塞进柴绍掌心。
她看着柴绍,一字一句道。
“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……”
丝丝鲜血自柴绍攥紧的拳缝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