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看惯了蓁儿那与祖母一般的凌厉,如此莽撞失言的样子,还是头一回见,但不得不说,这一点,当真与祖母年轻时亦是一样。
李智云的眼神则隐约泛起几分复杂,最终化作满腔惆怅,而后认命般的点了点头。
“学生……省的了……”(﹏)
说罢,他借着夹肉的动作,掩饰起了自己的无奈,只是微微低垂的眉眼里,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了几分自嘲,您倒是早说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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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众人闲聊之际。
这股浓烈霸道的辛香如有实质一般,穿透厚厚的帐幕,随寒风弥漫至营地各处……
巡逻至此的禁军,皆不约而同的打了几个喷嚏,而后便寻起了这勾人香气的来源。
中军大帐内。
刚送走一批地方官员的李渊,正欲端起茶盏,动作却忽然一顿,他下意识的深吸了几口气,略显几分疑惑的转向太子李建成。
“嗯……建成……”
“你可闻到一股……味道?”
“味道?”
李建成闻言也轻嗅了几次。
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。
“回父皇,这应是暖锅的香气。”
“儿臣去永安宫向祖母请安时,曾见永安姑姑食用此物,只是这暖锅滋味虽美,却过于辛辣霸道,祖母凤体违和,太医令多次叮嘱需饮食清淡,是半点也碰不得……”
想起独孤氏那副眼巴巴望着红油翻滚,却又不得不强忍口腹之欲的无奈模样,李建成的语气里,不禁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。
“为此,祖母还多次责怪永安姑姑,说她净弄些看得见吃不到的好东西来馋人。”
“哦?”
李渊听得食指大动,忍不住抚掌笑道。“这丫头,竟藏着这般好东西!肖常,速去与永安说,让她匀几锅来与寡人尝尝……”
“喏……”
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当即应声而去。
看着肖常走出帐帘,李渊转头对李建成揶揄道:“这丫头定会在背后骂寡人嘴馋。”
说罢,他自己先朗声笑了起来。
对待自家人,李渊向来不客气,心底的那份血脉亲情,远胜过利害算计,只可惜,他这糊涂性子,多少有些分不清其中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