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侧门的青海骢,率先向着长安疾驰而去……
“驾!”
马蹄声如骤雨砸向官道。
这个时辰,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坊门早已落钥,就连城闸,也该闭了半个多时辰。
若无圣人亲旨,莫说车驾。
便是飞鸟也难越这森严的城禁。
不到半个时辰,单雄信便勒马城下,青海骢人立而起,嘶鸣声撕裂寂静,他自怀中掏出令牌与素绢,高举过头顶,声如裂帛。
“镇岳王亲令在此——!”
“速速垂下吊篮,与宫里送信!”
城头火把骤然密集,守卒惊愕的面容在垛口后一闪而过,听到是镇岳王的亲令,城门令赶忙催促着手下,把吊篮丢下了城头。
单雄信将令牌与绢信塞进吊篮,抬头看向火把映照处,急声大吼道。“半个时辰内送不到宫中,尔等皆以贻误军机论处!”
吊篮“哐当”一声撞上城砖。
城门令急扑到垛口,就着跳跃的火光俯身看去,令牌在篮底泛着幽冷的光,螭虎盘踞怒目欲裂,底部铁画银钩着“独孤”铭文。
下一瞬。
他劈手抢起吊篮。
转身就往着城下冲去。
“备马!备马!”
城下的骑卒闻声上马,当接过城门令手里的令牌绢信后,赶忙策马扬鞭,向着城内疾驰而去,所过之处,巡卒无不慌忙避让。
“王令!避——!”
“急报入宫!阻者同罪!”
——————
殿内沉香袅袅。
李渊正于两仪殿批阅奏章,见肖常急匆匆的走入殿内,奉上令牌绢信,指尖一顿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永安殿下急信。”
“永安?!”
能在这个时辰来信。
定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。
李渊当即放下奏章,拿起绢信,借着烛火看去,疑惑的神情渐转为一种极为复杂的凝重,似是想笑,但又生生压成一声长叹。
【妙妙夜宿平康坊。】
【臣妹若今夜进不了长安。】
【皇兄往后也莫想踏进后宫半步。】
这话若是旁人说的,他大可掷信于地,怒嗤一句“狂妄”,可落款是“永安”亲笔……
他不信也得信。
若将那猫祖宗放入后宫,他怕是连跑都没处跑,造孽啊,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?
“不过是镇岳王夜宿平康坊而已!”
“此等小事,还要大动干戈!”
“荒唐!可恨!无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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