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的交锋。
“关于‘三权分立’的构想,我以为不妥!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发难,他叫王修,曾是北海相孔融的主簿,以刚正闻名。
“将立法、行政、司法三权分属不同衙署,彼此掣肘,政令不能统一,遇事推诿扯皮,岂不是要天下大乱?”
陈默立刻站了起来,毫不客气地反驳。
“王老先生此言差矣!权力若不加以制衡,便会成为脱缰的野马!前汉之覆辙,不就是宦官、外戚、士族轮流坐庄,独揽大权,最终鱼肉百姓,国之不国吗?”
“竖子无礼!”王修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那‘公民权利’又如何解释?凡共和国之公民,皆有监督、弹劾官吏之权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让那些引车卖浆之徒,来议论国家大事,岂不是让沐猴而冠,贻笑大方!”
“人民是国家的主人,监督为他们服务的官吏,何错之有?”一名年轻的干部拍案而起,“难道只有你们这些读过几本圣贤书的士大夫,才配治理天下?别忘了,是谁种出的粮食,养活了你们!是谁织出的布匹,温暖了你们!”
激烈的争吵,回荡在议事厅内。
旧有的“君臣父子”等级观念,与全新的“人人平等”革命思想,在这里发生了最猛烈的撞击。
一方引经据典,强调尊卑有序,是稳定社稷的根本。
一方言辞犀利,高举民本大旗,痛斥阶级压迫的罪恶。
双方僵持不下,编纂工作几乎陷入停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端坐不动的荀彧。
这位委员会的主持者,新世界的“法魂”,将如何弥合这道巨大的裂痕?
荀彧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,而是用他那渊博的学识,开始为双方“翻译”。
“王公所虑,在于政令不通,国失其威。此乃法家之忧。”
他先是安抚了王修等老臣的情绪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然,韩非子亦言,‘法不阿贵,绳不挠曲’。权力若无约束,便会践踏法律。委员长所言之‘制衡’,非为内耗,实乃以法为绳,为权画框,使其只能在为民谋利之正道上奔走。此正合了法家严明法度之精髓。”
王修等人微微一愣,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