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依旧大睁着,死死盯着上方的承尘,仿佛在质问苍天,又仿佛在看着荆州即将来临的末日。
蔡瑁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伸出手指,探了探刘表的鼻息。
没有呼吸了。
他直起腰,脸上那种伪装的恭顺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狂傲与冷酷。
“来人。”
几名披甲的心腹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湿冷的寒风。
“州牧大人薨了。”蔡瑁从床头暗格中取出印信,随手抛给一旁的刘琮,像是在丢一件不值钱的玩物,“封锁消息,府内许进不许出。另外,传令张允,立刻接管城防,全城戒严!”
刘琮手忙脚乱地接住印信,那方冰冷的铜印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他看着床上父亲渐渐冷却的尸体,牙齿打颤:“舅……舅舅,大哥若是回来了……”
“回来?”
蔡瑁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门外,在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毒蛇。
“他若是敢回来,那就让他去陪你父亲。”
……
州牧府外,雨越下越大。
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,在十几名护卫的簇拥下,匆匆停在了侧门。
车帘掀开,一身风尘仆仆的刘琦跌跌撞撞地跳下车。他顾不得踩了一脚泥水,疯了一样冲向大门。
“开门!我要见父亲!开门!”
刘琦的声音带着哭腔,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朱漆大门。
他在江夏并没有收到父亲病危的消息,是“蜂巢”的人暗中给他递了条子,说襄阳有变。他这才不顾一切地带了亲信赶回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
侧门开了一条缝。
出来的不是管家,而是一排手持长戟、面色冷硬的甲士。
“大公子,州牧大人有令,身体抱恙,需静养,不见任何人。”领头的校尉是蔡瑁的族弟蔡中,他看着刘琦,眼中满是戏谑,“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放肆!”
刘琦怒发冲冠,指着蔡中的鼻子骂道:“我是长子!父亲病重,我岂能不在侧?让开!否则我斩了你!”
他虽然懦弱,但此刻关乎身家性命和人伦大义,也激出了几分血性。
“斩我?”
蔡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猛地一挥手。
“哗啦!”
四周的院墙上、角楼里,瞬间冒出数百名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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