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她泛红的脸颊,语气带着护短。
“朕的皇后,做的是体恤民生、教化女子的好事,是积福积德的善举,谁敢非议?只要你做得对,朕便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靠山,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”
张嫣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里满是新奇与忐忑,可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触动。
她忽然想起,在家中时,母亲虽也算识字,却也只看《女诫》《内训》《女范捷录》这类教导女子守礼安分的书,爹爹从来没有教过她,读书明理,更没人教她要心怀天下、体恤旁人。
而眼前的夫君,贵为天子,不仅不约束她,反倒愿意让她走出深宫、做这些前所未有的事,这份信任与期许,是她从未敢想过的。
朱由校看着她一脸懵懂又带着几分向往的模样,忽然反应过来——这小妮子今年不过十六岁。
放在后世,还是个在校园里读书、懵懂无知的小姑娘,自己一开口便是设堂局、改陋习的大事,未免太过急切,步子迈得太大了。
他不由得失笑,暗自腹诽自己:真是糊涂,这简直是想让童工挑大梁啊。
连忙柔声安抚:“你也别太急,这事急不得。这段时间,朕让刘若愚多给你寻些书来,史书、农桑书、甚至是朕让人编的新政见闻、各地民情册子,你都先慢慢看,慢慢琢磨。
等你心里有了头绪,咱们再推行,朕一得空,便来教你,可好?”
张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盛了漫天璀璨的星光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一扫先前的茫然忐忑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认真,眼底满是憧憬:“嗯!臣妾听夫君的,定然好好读书,好好琢磨!”
这一刻,她心里忽然明白,自己的夫君,当真与这世间所有男子都不一样。
而她的后半生,或许会走出一条,与历代皇后都截然不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