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的视线越过白珩的摊位,落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屋檐阴影下。
那里坐着一个白发女子,脸上覆盖着黑色的眼罩。
她安静地拉着一把二胡,乐声低回呜咽,与这繁华街道的基调全然不符。
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但景元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,正如同她身周的寒气一样,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。
是一种明确的警示:适可而止。
景元的心底掠过一丝真实的诧异。
镜流。
他当然认得。
这是曾传授他剑艺的师尊,亦是身堕魔阴后行踪成谜的危险存在。
上一次得知她的确切消息,已不知是多久以前。
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在这寻常市集,坐在一个可疑的狐人商贩不远处?
电光石火间,景元脑中已闪过数种关联:这名叫“白行”的商贩,货物奇特,身份成谜,偏又让他觉得莫名面善;而镜流,这位昔日剑首,此刻竟像是在…为这个商贩站台?
或者,至少是在阻止他继续深究下去。
两相比较,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。
一个可疑的游商可以慢慢查,但镜流的动向,尤其是她出现在罗浮,其本身代表的变数和风险,必须优先处理。
心中有了决断,景元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他仿佛只是被乐声吸引,自然地转过头,对着那方向微微颔首,像是普通听众对艺人的致意。
然后,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眼前明显因自己片刻走神而更显紧绷的白珩。
“老板说的不错,那娃娃确实有趣。”
景元忽然笑了,随手从摊位上拿起一个刚才白珩大力推荐的星际合金镇纸。
“这个,我买了。多少巡镝?”
白珩愣了一下,差点没跟上这突兀的转折。
她迅速报了个合理的价钱,景元爽快地付账,没再多问一句。
接过镇纸,这位罗浮的将军不再看白珩,也无视了那持续的寒意注视,如同一个真的只是心血来潮买了件小玩意的闲散游客,转身便朝着镜流所在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走去。
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,但白珩知道,方才那看似松懈的打量,恐怕已将她的特征、甚至她刚才每一丝不自然的反应,都记在了那位“神策将军”的脑海里。
他离开,不代表疑心消除,只是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