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县。
人口十五万,驻军五万,是仅次于郡府望北城的第二大城池。
大量军民通婚,几乎家家挂过战死亲人的白幡,让整个荡县都对北莽充满刻骨恨意。
左右骁卫的惨烈败仗,让荡县满城恸哭,遍地白幡。
对北莽的超强恨意让百姓的参军意愿空前高涨,仅仅一个上午,空荡荡的右骁卫营地就入驻了三千精壮新兵。
但现在,沈四九压根就没精力管这些。
巳时初刻。
沈四九登上墙头,将他精心雕刻的数字密码扔进绿水潭上游河道。
很快,黑水潭出口处的木栅栏就拦住了顺流而下的数字密码本,整个过程,丝毫没有引起北莽军士的注意。
半个时辰后,沈四九又将一卷刻满数字代号的竹简扔进河流,目送着竹简被水流冲进绿水潭中。
全场仇莽的荡县,战争潜能堪称恐怖。
午饭刚过,沈四九需要的东西就陆陆续续送进左骁卫营地。
紧接着,项余也带着两千精锐骑兵进入营地。
虽然沈四九接连大胜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,但看到他年轻得过分的脸庞,那些久经沙场的骄兵脸上还是浮满怀疑之色。
就是这个娃娃带着游骑营、呼兰堡和祁凉守军,打出那么夸张的战绩?
以讹传讹吧?
“金木兰。”
“到。”
“每人发一套战马护甲,一套六层皮甲,一个六层头甲,教他们如何佩戴装备,盏漏时间必须穿戴整齐,未能如期穿戴整齐的,全部滚蛋。”
沈四九盯着满场骑兵,毫不留情说道,“连穿戴护具都不能按时完成也配称为精锐?上了战场,他们也只会是拖后腿的废物。”
“浑蛋,你骂谁是废物?”
一名什长,顿时就忍不住了。
沈四九紧盯着脸上横贯着狰狞刀疤的什长,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弧度。
“项余。”
“到。”
“按大乾军规,顶撞主将,扰乱战前动员,该当如何处置?”
沈四九经盯着项余,沉声问道。
“沈都尉……”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沈四九脸色骤寒,厉声喝道。
“重责五十军棍。”
项余咬牙说道。
什长名叫宋小宝,曾是他的亲兵,力大如牛,作战勇猛,但脾气火爆,下手没轻没重。
他原本已是屯长,却因酒后闹事,接连重伤五名荡县百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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