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笑了一下。
“陈总倒多少我就喝多少。”
陈国祥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但是还是倒了半杯。
这第一杯酒,倒多少是有一定讲究的。
陈国祥今天来不是为了灌他酒的。
灌酒是求人办事的路数。
陈国祥这种在谈判桌上混了几十年的人,是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方法的。
他倒半杯,是给两边都留有余地。
既可以喝点酒把气氛热起来,又不至于喝多而影响到工作。
“来,钟乡长,第一杯酒敬你。”
陈国祥把杯子举起来。
“我陈国祥在粤东做了二十多年殡葬,见过不少人,但像钟乡长这么年轻,又这么务实的,不多。”
“陈总过奖了。”
钟思远端起杯子和陈国祥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。
“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。柳沟村的老匠人们手艺很好,但是生活很艰难。我要是不出来跑,他们的手艺用不了几年也就没用了。”
陈国祥把酒杯放下,夹了一块凉拌牛肉慢慢嚼着。
陈国祥没有马上回答。
钟思远发现陈国祥吃菜速度较慢。
一块牛肉咀嚼了十几下,眼睛却不时地看向钟思远。
这样的人并不急于发表意见,而是要看你怎样坐,怎么说话,怎么动筷子。
你越是稳定,他心里就越是有把握。
钟思远不着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随手把面前的筷子摆好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两三分钟。
桌上热菜还没有上齐,但是空气中已经充满了紧张的气息。
吴守诚倒是很自在,夹了一块卤水花生,嚼得咯吱作响。
钟思远心里暗暗点头,这个律师,很稳。
等菜上到一半,陈国祥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。
“钟乡长,李乡长应该已经告诉你了,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柳沟村合作。否则我也不会从珠市跑两趟。”
“陈总很实在。”
钟思远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这边也没有把你当作外人。柳德厚师傅那口柏木寿材你已经验收过了。东西好不好的话,我不说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东西是很好的东西。”
陈国祥点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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