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口分成两批走,第一批两口,第二批四口。第一批次出现质量问题的话,我们只负责第一批次的损失,后面的订单自动作废,双方都不再追究责任。”
李万兴的眼睛渐渐睁大。
“他应该可以接受。商人最怕的就是不可控的风险,我们将风险切分成小块,对双方都是公平的。”
“还有一条,你明天带一个懂合同的人去。”
“有些地方不能只让他拟,我们要自己站出来说话,他陈国祥不是不讲理的人,但前提是咱们自己不能软。”
李万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。
“行!我这就去安排,正好区里有个律师朋友,明天一早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,一起去。”
钟思远点完头之后就转过头去望着窗外。
“陈国祥这次来,并不是来送钱的。他是来试探水温的。我们越稳定,他就越敢下注。”
李万兴走了之后,他就给梁成林打电话。
打电话的时候,梁成林好像正在应酬。
“思远,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,我明天要亲自去见他。”
钟思远拿着手机靠在椅子上。
“你跟他熟,我想听你交个底,这个人到底能不能长期合作?”
梁成林没有马上回答,点上一支烟之后才慢慢地说。
“陈国祥这人,生意得得不大,但是很稳当。他在珠市很有口碑,在粤东殡葬界也算叫得上号的人物。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坑害别人,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吃亏。”
“不吃亏没关系,只要不毁约就行。”
“毁约倒不至于。”
钟思远“嗯”了一下,不置可否。
梁成林又说:
“思远,我给你说句实在话。合作社的事情,政府不掏钱是对的。干部带头冲是可以的,但是要有个度。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当成合作社的伙计。”
钟思远笑了一下。
“梁子,我记住了,这事儿谢了。”
“你少来,再跟我客气就是不把我当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