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衬衫和牛仔裤，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工程师，朴素得与这个华丽的舞台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看第一排特视拉那群人挑衅的目光，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，对着麦克风，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凡米科技的周光明，今天，我想从一个最基础的问题讲起——在固态物质中，锂离子是如何运动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媒体记者们面面相觑，特视拉的法务总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这是什么？在世纪对决的战场上，讲大学一年级的《材料化学》？
然而，周光明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。
他身后的大屏幕上，没有出现华丽的宣传片，而是出现了一张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个看上去被烧得黑糊糊，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属疙瘩。
“这是我们研发的第一块电池样品，2010年3月12日下午4点17分，它在第一次充电测试中，发生了爆炸。”周光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紧接着，第二张、第三张、第十张……
一张张失败品的照片，如同一部血泪斑斑的研发史诗，在大屏幕上不断闪现。
烧毁的、泄露的、性能不达标的……
每一张照片下方，都标注着精确到秒的实验时间。
特视拉团队脸上的笑容，渐渐凝固了。
这还没完。
照片播放完毕，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、如同瀑布般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。
当然，涉及技术核心需要保密的东西，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，屏幕上展现的内容，基本上都是研发的时间轴，以及总结性日志。
“这是我们的研发日志，从立项第一天起，每一次的材料配比调整，每一次的工艺流程改进，每一次的软件算法迭代，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，并且有明确的实验和研发时间。”
周光明抬手，指向那滚动的数据洪流。
“我们尝试过37种不同的正极材料配比，优化了114次电解液方案，我们的BMS系统底层算法，从最初的1.0版本到现在的5.7版本，总计修改了超过二十万行代码……”
他的讲述，详尽到了枯燥，细致到了繁琐。
就像是在大学学堂上课一样，让人感觉无聊，却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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