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知道媚上,听说您这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?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!您上次说向反贪局反映,就非常正确!都哪些人这么不像话?您跟我说说,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刹住!”
侯亮平说得义正辞严,心里却盘算着如何从陈岩石嘴里套出那些送礼人的名单,尤其是可能涉及欧阳菁或李达康的线索。他根本不信陈岩石会不记得是谁送的礼。
陈岩石眯着眼,听着侯亮平的话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大半辈子在政法系统,什么人没见过?侯亮平这点道行,在他面前还不够看。这泼猴,要不是仗着有个好岳父,就冲他今天这空着手来、还一心套话的做派,比那祁同伟还可恶!
“唉,年纪大了,记性不行喽……”陈岩石打着哈哈,就是不接茬。眼看侯亮平还要纠缠,他捂着肚子站起身,“哎呦,这人老了就这点不好,我得去趟卫生间。亮平你先坐会儿。”
说着,他慢悠悠地往卫生间走去,心里却在冷笑:“你小子,想拿我老头子当枪使?还嫩了点!”
而就在陈岩石借尿遁避开侯亮平的纠缠时,就在这养老院几公里之外的省委大楼里,一场真正的风暴已经降临。他口中亲切的“小金子”,刚刚以雷霆手段,将他的一位副手、省政法委的杨副书记当场带走。汉东省权力核心的冰与火,在这一刻,形成了无比讽刺而又真实的对照。祁同伟的可笑钻营,侯亮平的急切功利,在真正决定命运的权力与法律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又如此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