觑。”
“最后,”岳父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敲打,“你说他让出了经济领域?我看未必。经济工作他已经打下了坚实基础,建立了制度框架,短期内别人难以动摇。他这是主动进行战略转移,去攫取更大的政治红利。瑞金,你的思维,不能还停留在过去那种争权夺利、划分地盘的模式里。要学会看大势,算大账!”
一番话,如同醍醐灌顶,又如同惊雷炸响在沙瑞金耳边。他之前所有的困惑和猜测,在岳父这番高屋建瓴的分析下,瞬间变得清晰无比,同时也让他背后惊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发现自己确实低估了周瑾,低估了对方的政治眼光和战略格局。周瑾看的,已经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,而是未来整个政治版图的走向。
“爸,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沙瑞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岳父语气缓和下来,“现在调整策略还来得及。扶贫是政治任务,你这个省委书记必须亲自抓,牢牢抓在手上!要抢在周瑾前面进行部署,至少不能让他独享其功。这才是你当前最应该做的事。”
挂了电话,沙瑞金独自坐在书房里,久久无言。窗外的夜色浓重,但他的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。周瑾这一手“战略转向”,不仅让他之前的某些算计落空,更是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。汉东的棋局,因为周瑾超出常理的落子,变得更加复杂和深不可测了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对手,也必须立刻调整自己的策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