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整。
整点的钟声在寂静中响起,当当当当……
每一声,都像是为祁同伟过去的半生敲响的丧钟。
祁同伟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泪水已经流干了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、无边无际的虚无。
他知道,有些真相一旦被看见,就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。
有些路一旦走错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而他现在,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。
四周是他半生心血筑起的华丽宫殿,如今全都坍塌了,只剩下一地瓦砾,和瓦砾下那个赤裸的、丑陋的、一无所有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