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写清楚了,是你将来和过去切割的凭证。”
祁同伟重重地点头。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那条看似狭窄艰险的路,似乎真的可以走下去。
“最后一点,”梁璐握住他的手,“从明天起,你要学会保护自己。不该说的话不说,不该见的人不见,不该做的事不做。你在下面做的每一件事,都要经得起查、经得起问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坚定:“同伟,这是你翻身的机会,也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。抓住了,你以后还能堂堂正正做人。抓不住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祁同伟明白。
夜深了。客厅的灯光温暖而安静。
祁同伟看着茶几上的笔记本,看着那支笔,看着梁璐握着他的手,忽然觉得——这二十年来,他第一次真正有了一个家,有了一个可以商量、可以依靠的人。
“谢谢你,梁璐。”他哑声说。
梁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疲惫,也有一点点久违的温柔。
“去洗个澡吧。”她站起身,“明天还要去报到,参加培训。”
祁同伟点头,站起身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你不睡吗?”
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梁璐说。
祁同伟没再说什么,走进浴室。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时,他才觉得浑身的僵硬慢慢舒展开来。
客厅里,梁璐重新坐下,拿起祁同伟放在茶几上的那支笔,在指尖转了转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,思绪万千。
周瑾今晚说的那些话,她信。她从小就见过太多政治场上的起落,知道那些看似温情的表面下,藏着多少算计和冷酷。
高育良如果真的上位,祁同伟确实是最好的祭品。这一点,她甚至比周瑾更确定——因为她见过父亲梁群峰当年是怎么处理类似情况的。
但她没告诉祁同伟的是,周瑾今晚做的这些,也绝非单纯的善意。把祁同伟从高育良身边调开,放到扶贫一线,既是在救祁同伟,也是在削弱高育良的力量,更是在汉东的扶贫棋盘上,落下了一颗关键的棋子。
一石三鸟。
梁璐轻轻叹了口气。政治就是这样,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。但无论如何,对祁同伟来说,这确实是条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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