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起周瑾指出的那条看似狭窄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“扶贫之路”,想起周瑾最后那句“路是你自己选的”。
幸好!幸好自己听了周瑾的话,离开了省城那个是非漩涡,来到了这偏远的石梁河!如果自己还留在高育良身边,还陷在省里那些权力倾轧和“汉大帮”的旧梦里,以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和身上的“污点”,一旦风浪袭来,下场绝对比侯亮平还要惨!侯亮平好歹还有个(曾经)显赫的岳家,自己有什么?
而高育良此刻的感慨和“拉拢”,在祁同伟听来,不再有过去的温暖和信赖,反而透着一股虚伪和危险。高育良是真的看不透风浪,还是想把自己继续绑在他的船上?这艘船,在如今周瑾掀起的惊涛骇浪和钟家倒台的警示面前,还安全吗?
心中翻江倒海,祁同伟嘴上却反应极快,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、对高育良的恭维以及对局势的“忧虑”:
“我的天……侯亮平他……真是咎由自取!钟家也……高书记,这风浪确实太大了!还是您看得远,稳得住!我在下面,信息闭塞,要不是您告诉我,我根本想不到局势变化这么快!您说得对,这汉东,是有点让人看不懂了。我现在啊,就想着在您和省委的领导下,在周省长规划的扶贫蓝图上,扎扎实实把石梁河这边的工作做好,争取早日让老百姓脱贫,这才是根本。其他的,不敢多想,也轮不到我想。”
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回了扶贫工作,既表达了对高育良的“尊敬”和“依赖”,又暗示了自己现在“安心基层、不问世事”的态度,还抬出了周瑾和省委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高育良听着祁同伟这番“懂事”又“务实”的回答,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。看来祁同伟在下面,确实沉淀了一些,知道轻重了。但他也隐约感觉,祁同伟的话里,似乎少了点过去那种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依赖,多了几分公式化的谨慎。
“嗯,你能这么想,很好。基层是根本,扶贫是大事。好好干,做出成绩来,组织上会看到的。”高育良又勉励了几句,便挂了电话。
放下电话,祁同伟再也支撑不住,一屁股坐在宿舍简陋的木板床上,大口喘着气,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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