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食残元地盘。
同时,依靠广布在辽东的卫所,以辽东都司为核心,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,既能抵御纳哈出的袭扰,又能随时策应后续的军事行动。
李骜记得历史上,正是靠着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,不断消磨纳哈出的实力与意志,到洪武二十年冯胜率军抵达金山时,纳哈出麾下的部族或降或散,他早已成了孤家寡人,麾下兵力锐减,粮草不济,面对扫境而来的大明天兵,再无抵抗之力,最后只能献印请降,辽东自此纳入大明版图。
此刻老朱听到李骜这话,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,眼底掠过一丝被理解的欣慰。
对于辽东,他从没想过一蹴而就,因为那根本就不现实。
若是当年天下初定时就贸然派遣大军杀入辽东,反倒会像捅了马蜂窝——那些散落在辽东各地的蒙元残部、女真部族,本就各怀心思,一旦被逼到绝境,必然会抛下嫌隙聚集到一起,拼死抵抗。
到时候明军面对的就是一股拧成绳的强敌,再加上辽东苦寒、补给艰难,胜负难料。
更何况,当时的高丽也不安分,表面称臣,暗地里却与北元勾勾搭搭,屡次在边境制造摩擦,若明军主力陷在辽东,高丽很可能趁虚而入,到时候腹背受敌,局面只会更糟。
所以综合考量之下,老朱才定下了“分而化之,徐徐图之”的战略——用招抚分化内部,用卫所蚕食地盘,用时间磨掉对方的锐气。
老朱向来是善于隐忍的帝王。当年胡惟庸擅权,结党营私,他看在眼里,却硬生生忍了七年,表面不动声色,暗中收集罪证,直到对方势力膨胀到顶点、露出谋反的马脚,才骤然出手,一网打尽,连带清理了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,彻底废除了丞相制度,还重创了淮西集团。
再比如眼前的辽东战局,他从洪武四年就开始隐忍布局——先是派马云、叶旺渡海拓地,建立金州据点;接着逐年增派兵力,修筑堡垒;又派人联络海西女真,许以厚利让其牵制纳哈出。
整整十五年,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收紧绳索,看着纳哈出的势力从巅峰慢慢滑落,看着辽东的局势逐渐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直到如今洪武十九年,时机终于成熟:纳哈出已成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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