狰狞。
御史台右都御史韩宜可立于刑台左侧,一身正二品的獬豸补服在满朝锦衣华服中格外醒目。
他手持监斩令牌,面色如铁,任凭雪花落在肩头,一动不动——这位以弹劾权贵闻名的“铁面御史”,今日要亲手终结一位开国公爵的性命。
巳时末,百官按品级站定,风雪渐急,打在脸上生疼。
朱标站在刑台正前方,望着台上那根冰冷的立柱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斗篷的系带。
他想起昨日父皇召见时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,只有一句:“标儿,你要记住,这江山容不得二心,哪怕是李善长。”
午时三刻的鼓声从远处传来,沉闷地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带犯人!”韩宜可的声音穿透风雪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刑场两侧的门被推开,一队锦衣卫押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那人穿着单薄的囚服,头发结成了冰碴,脸上糊着污泥与血痕,裸露的脚踝上还带着镣铐磨出的血痂——正是李善长。
百官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,窃窃私语如风吹过麦田。
“那……那就是韩国公?”
“哎,想当年他在朝堂上何等风光,如今竟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议论声中,满是唏嘘与悲凉。
谁都记得,眼前这个人曾是陛下亲封的“开国首功”,是草拟《大明律》的文臣领袖,是陪着皇帝陛下从濠州泥沼里杀出来的老伙计。
可此刻,他与街边的死囚别无二致,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站在勋贵队伍里的周德兴猛地别过脸,眼眶泛红。
他想起年轻时和李善长在滁州城开怀畅饮的日子,想起这老伙计总拍着胸脯说“跟着朱将军,总有出头日”,如今出头日到了,却是这般下场。
他身旁的几个淮西老臣更是面色惨白,手都在微微颤抖——李善长是他们的主心骨,他一倒,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?
兔死狐悲的寒意,比身上的风雪更冷。
可没有人敢说话。
锦衣卫的眼睛正盯着每一个人,陛下的旨意还悬在头顶,此刻哪怕说一句“刀下留人”,都可能被打成“李善长同党”。
刑场里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,以及李善长被拖拽着上刑台的铁链声。
刽子手将李善长按在断头台上,冰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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