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躯渐渐挺直,握着长矛的手又迸发出了力气。
李文忠看着眼前这幕,缓缓收刀入鞘,眼角的皱纹里露出几分欣慰。
李骜在一旁静静看着,看着那些冻得发紫的嘴唇重新绷紧,看着那些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,看着那些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星火。
他知道,李文忠的话像一把火,已经烧进了每个人心里,融化了层层冰霜。
他勒转马头,银甲在雪光中反射出凛冽的光,扬鞭指向风雪最烈的深处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“弟兄们,跟我走!”
马鞭落下的瞬间,他又补上三句,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:“那里,就是北元汗廷!帐篷里暖着他们的酒肉,毡垫上躺着他们的王族!”
“那里,就藏着北元大汗!擒了他,斩了他,草原上再无人敢称‘大汗’!”
“打出一个太平来,然后……回家!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轻,却又格外重。
回家——回到应天府的街巷,回到凤阳府的田埂,回到妻儿倚门等候的屋檐下,回到再无烽火的暖阳里。
“回家!回家!”
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,紧接着,呐喊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队伍。
三万铁骑的吼声撞在雪地上,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坠落;撞在寒风里,竟让呼啸的风雪都弱了几分。
那些冻僵的手指重新握紧了长矛,那些打颤的膝盖再次挺直,那些几乎冻成冰坨的战马也仿佛被这股气势感染,喷着白气刨着蹄子,眼里燃起了躁动的火。
李骜一马当先,银甲的身影像一柄破开风雪的利刃。
身后,王弼、胡海、常茂率领的亲卫营紧紧跟上,马蹄踏碎冻土的声响沉闷而密集,仿佛在为这场冲锋擂鼓。
观童与阿速、马尔哈咱带着熟悉地形的向导走在侧翼,尽管风雪依旧模糊了视线,他们的脚步却比先前坚定了十倍——方才斥候带回的新鲜马粪,那丝尚未散尽的暖意,此刻正成了最确凿的路标。
有个年轻的士兵冻得掉了队,正抱着枪杆蜷缩在雪地里发抖,听见“回家”两个字,忽然咬紧牙关爬起来,拖着冻僵的腿往前追。
他怀里揣着一封家信,是出发前娘塞给他的,信里说妹妹已经许了人家,等他回去喝喜酒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腿上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