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,可细算下来,真正听他调遣的,只有帐外那五千怯薛军——那是黄金家族世代相传的亲卫,父亲临终前亲手交到他手里,是他唯一能攥住的底气。
其余的兵马呢?哈剌章手里握着一万草原骑兵,那是他从岭北之战带出来的旧部,只认太师旗号;蛮子麾下的八千射手,是他当年在辽东收拢的女真降卒,对太尉唯命是从;驴儿掌管的五千牧民,更是早与他结为安答,帐前议事时,三人一个眼神,便能定下调子,哪有他这个大汗置喙的余地?
若真按他们说的整顿兵马,联络宗王,到头来不过是给他们扩充势力的机会。
哈剌章的威望本就比他高,真打了几场胜仗,那些宗王怕是只会认太师,不认他这个大汗。
到时候,他脱古思帖木儿岂不成了第二个汉献帝?
与其做个被架空的傀儡,不如现在就把姿态摆足——你们想主战,我偏要主和;你们想振作,我偏要享乐。
至少这样,还能让他们摸不透自己的心思,不敢轻易动手。
脱古思帖木儿走到帐角的木箱旁,掀开沉重的箱盖,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子,毡子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,指尖划过斡难河的流域——那里是成吉思汗举起九斿白纛的地方,是黄金家族的龙兴之地。
哈剌章他们总说哈拉和林是帝都,不能丢。
那座城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,是大元在漠北的象征,丢了便是丢了皇室的体面,会让草原各部看轻。
他们总说守住和林,才能聚拢人心,才能让那些摇摆的宗王看到复兴的希望。
可在脱古思帖木儿看来,一座空城罢了,丢了又如何?和林城里的宫殿早就被战火焚毁大半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连像样的粮草都存不住。
守着那堆石头,既挡不住明军的铁骑,又换不来牧民的忠诚,反倒要分兵驻守,平白消耗本就不多的兵力。
所谓的“帝都象征”,在他眼里不过是哈剌章这些老臣抱残守缺的借口,是他们用来巩固自身权力的幌子。
斡难河畔的牧民才是根本——那里的水草丰美,能养得起牛羊,能支撑起一支军队。
更重要的是,那里的部落世世代代供奉黄金家族,从成吉思汗时代起,他们的祖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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