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开了前方的雪障,三人率领三千骑如一道赤色闪电,朝着脱古思帖木儿逃窜的方向追去。
马蹄踏过尚未冻结的血洼,溅起的血珠在寒风中凝成冰粒,砸在甲胄上发出密集的脆响。
眼见李骜率军追了上去,李文忠心中也松了口气,紧握长枪的手却愈发用力,指节在冻硬的枪杆上捏得发白。
他冷冷地看向困兽犹斗的哈剌章,眼底翻涌着积压了十几年的血恨——当年岭北之役的惨败,那些倒在冰天雪地中的弟兄,那些被冻成冰坨的年轻面孔,全都是拜眼前这鞑子所赐。
哈剌章浑身血污,战袍被划开数道口子,露出的皮肉上凝结着黑红的血痂,却依旧拄着弯刀站在雪地里,神色狰狞地盯着李文忠。
他忘不了应昌城破的那一夜,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,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带着残部仓皇北逃,传国玉玺都丢在了乱军之中,大元的根基就是从那时起彻底崩坏,只能龟缩在漠北的寒风里苟延残喘。
“李文忠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哈剌章嘶吼着率先冲上来,弯刀带着撕裂风雪的锐啸,直劈李文忠的脖颈。
刀风扫过之处,雪地上的血沫被卷得漫天飞舞。
李文忠横枪格挡,枪杆与刀身碰撞的瞬间,火星在风雪中炸开。
他猛地旋身,枪尖如毒蛇出洞,直刺哈剌章的咽喉。哈剌章侧身躲过,弯刀回撩,削向李文忠的手腕,刀面擦过铁甲,带起一串火花与碎冰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枪来刀往间尽是杀招。
李文忠的长枪大开大合,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,枪尖过处,雪地上被犁出深深的沟壑,混着飞溅的血珠冻成暗红的冰棱;哈剌章的弯刀则刁钻狠辣,专挑甲胄的缝隙下手,刀光闪烁间,已在李文忠的臂甲上划开三道血口,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淌,在雪地里滴出一串猩红的点。
三十回合过去,两人都已气喘吁吁,身上的伤口在寒风中冻得发麻,却依旧死咬着对方不放。
李文忠的左臂被刀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肌肉翻卷着,白森森的骨头碴上沾着血冰,每一次挥枪都牵动伤口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哈剌章的大腿也被长枪贯穿,血窟窿里不断涌出的热血在雪地上积成一滩,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却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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