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将领,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不能自已。
北疆的风雪、厮杀的惨烈、受封的荣耀……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唯有眼前这个怀着他们孩子的女子,才是他归来的全部意义。
“傻样。”徐妙清伸出手,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,指尖触到他胡茬上的凉意,心疼得不行,“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安庆公主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,却还是笑着打趣:“你这模样传出去,要是被军中的弟兄看到,怕是要笑掉大牙了。”
李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连忙站起身,却依旧紧紧握着徐妙清的手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。
他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,又看了看一旁笑意盈盈的安庆公主,哽咽道:“你们……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早告诉你,还有惊喜吗?”安庆公主挽住徐妙清的胳膊,推着她往府里走,“快进来吧,外面风大,姐姐可受不得凉。”
进了府门,管家连忙接过李骜的披风与佩剑,又指挥着下人牵走马匹,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安庆公主拉着徐妙清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,自己则站在一旁,笑着解释起来:
“姐姐是在你出征后一个多月发现的。当时太医来诊脉,说是已有两月身孕,可把我们都高兴坏了。父皇和母后知道后,特意下了旨,让姐姐安心养胎,不许劳累。我想着姐姐一个人在府里孤单,又怕她胡思乱想,就主动求了父皇,搬过来陪她住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李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李骜你不知道,姐姐这几个月可辛苦了。前三个月孕吐得厉害,吃什么吐什么,人都瘦了一圈。后来好不容易安稳些,又总担心你在前线的安危,常常夜里睡不着,对着你的铠甲发呆。”
李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攥紧了徐妙清的手,愧疚与心疼涌上心头:“是我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徐妙清摇摇头,反手握紧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他一路的风尘,“你是为了家国征战,我身为你的妻子,理当支持你。只是……只是每次听到前线有消息传来,我都怕得不行,直到听说你平安归来,还立了大功,我这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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