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骜见老朱与太子标已彻底明白千里镜的价值,便笑着对殿外招手:“把第三件宝贝抬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盖着黑色幕布的物件走进殿内,物件约莫一人高,从轮廓看,竟有几分像铜镜的模样。
朱元璋与太子标对视一眼,都生出几分好奇——前有老花镜复明、千里镜望远,这第三件宝贝若是铜镜,又能有什么特别之处?
待亲兵将物件放稳,李骜上前,一把掀开了幕布。
下一秒,朱元璋与太子标瞬间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张开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——幕布之下,赫然是一面镜子,却与寻常铜镜截然不同!
寻常铜镜多是巴掌大小,最大的也不过盘子尺寸,一来是越大的铜镜越难锻造,铜水冷却时极易出现裂痕,二来是造价高昂,寻常百姓连巴掌大的铜镜都用不起,更别提更大的尺寸。
即便是王公贵族家中的大铜镜,也多是半尺见方,且镜面因打磨工艺限制,总是带着几分模糊,照出的人影要么失真,要么布满细小的纹路,想要看清细节,需得凑得极近才行。
可眼前这面镜子,竟是足足一人高的全身镜!
镜面光滑如冰,没有丝毫杂质,连光线落在上面都几乎没有折射偏差。
老朱站在镜前,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鬓角——几缕新添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明显,根根泛着银白,再不是往日靠染发剂遮掩后的乌黑;眼角的皱纹也比记忆中更深,尤其是笑纹延伸至颧骨,形成细密的纹路,连皮肤的松弛感都清晰可见。
他低头看向身上的龙袍,镜中竟能看清绣纹里每一根金线的走向,五爪金龙的鳞片层层叠叠,连针脚的疏密都一目了然;腰间的玉带光泽温润,玉扣上的祥云纹路细节分明,甚至指甲缝里残留的、批阅奏章时沾上的墨渍,都像被放大般映在镜中,比自己低头凑近指尖看时还要清楚。
朱元璋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。
他这辈子见过无数面铜镜,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过自己的全貌——镜中的人身形不再挺拔,背脊微微佝偻,那是常年伏案批阅奏章、征战时落下的旧伤所致;肩膀也比年轻时显得宽厚些,却少了几分少年人的凌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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