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闭,门外虽无重兵把守,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凝重。
府内仆从皆敛声屏气,脚步放得极轻,连庭院中的落叶被风吹动的声音,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与外界传言中“丧家之犬躲府避祸”的景象截然不同,书房内烛火通明,映照著李骜挺拔的身影。
他并未如众人所想那般颓废沮丧,反而端坐于案前,指尖夹着一份密报,目光锐利如刀,正反复审视着上面的字迹。
回府的路上,最初的震怒与焦灼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。
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颠簸,让他得以沉下心来复盘整件事,越想越觉得处处透着诡异。
“来人。”李骜头也不抬,声音沉稳,“即刻去请姚先生到书房议事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,国公爷。”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去,脚步急促却有序。
李骜将密报放在案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疑点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:赵三是开平王府的老人,是常遇春旧部之子,由常升亲手托付给常继祖,多年来忠心耿耿,怎会突然背叛?
常升、常森兄弟素来敬重他,对他的命令向来不敢有半分违抗,此次为何会纵容常伦等人冲击都察院?
这背后必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推动,一股足以让武勋子弟违背军令、让老仆背叛主家的力量。
“方孝孺、杨靖……你们的手,未免伸得太长了。”李骜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
文官集团纵然想打压武勋,也绝不可能轻易说动开平王府的亲卫和子弟,这背后,定然还有一个关键人物,一个能撬动武勋内部的人。
正思忖间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姚广孝身着青色道袍,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:“国公爷,您急着唤我前来,可是常继祖案有了新的变故?”他刚入府便听闻了武勋子弟冲击都察院的消息,心中亦是震惊不已。
“姚先生坐。”李骜抬手示意,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,“此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,背后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。”
姚广孝接过茶杯,却并未饮用,而是急切地问道:“国公爷,三司会审究竟如何?赵三投案自首,可是说了什么?”
李骜叹了口气,将三司会审的经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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