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京城,一座安静的密室。
烛火在桌旁摇曳,昏黄的光影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,正是连夜赶来会面的方孝孺与那位神秘人。
神秘人依旧身披黑色斗篷,帽檐压得极低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他刚一落座,便沉声道:“方孝孺,李骜被打入诏狱,此事你怎么看?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,显然并未完全放下心来。
方孝孺拢了拢身上的素色儒衫,目光在跳动的烛火下闪烁不定:“此事确实蹊跷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生怕被窗外的夜风听了去,“李骜并非寻常武勋,他是开国功臣之后,少年时便为朝廷征战四方,平定北元余孽,收复西南土司,桩桩件件皆是拿性命换来的功勋;后来又一手擘画美洲开发大业,率领水师横渡大洋,为大明拓土千里,聚拢了无数金银财货,堪称大明柱石。此番不过是为常继祖等人求情,几句话而已,竟就触怒龙颜,被直接打入诏狱,未免太过反常。”
“要知道,他手握实业局这般庞然大物,掌控着大明的经济命脉,又主导着海外藩属的事务,与一众勋贵将领来往密切,这般人物,岂是区区几句求情的话,就能轻易撼动的?这里面,定然藏着我们看不见的算计。”
神秘人微微颔首,显然认同他的判断:“不错。朱标素来仁厚,且倚重李骜,即便武勋此次做得过分,最多也是严惩常继祖、常伦等人,断无直接将李骜下狱的道理。这里面,定有猫腻。”
“猫腻是定然有的,但未必是坏事。”方孝孺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,“依我看来,朱标此举,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李骜如今的权柄,早已超出了一个武勋该有的范畴,换做任何一位帝王,都不可能完全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掰着手指细细分析:“首先,先生可知那实业局?那是李骜一手操办起来的,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工坊,而是囊括了水泥、雪糖、矿产、商贸等各行各业的庞然大物。江南的水泥厂日夜不休,供应着全国的基建;蔗糖庄园垄断了东南沿海的糖业贸易;北方的铁矿、南方的盐场,半数都与实业局有所牵连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实业局还牵涉到大明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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