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骜认定自己能做到的事。
他知道自己熟悉江南的财赋脉络,懂士绅的秉性诉求,更明白朝堂的底线所在,能在三者之间周旋调和,让上海船厂的筹建,既顺朝廷开拓海疆的本意,不偏不倚走在正途,又能安士绅出资的顾虑,明账明规、利益均分,更能借船厂动工之机,让江南的百姓寻得活计,聚起江南的人力、物料、财力,让这方富庶之地,真正成为大明海洋大业的坚实后盾。
这份懂得,比任何封赏都更让蹇义动容。
他哪里不明白,李骜的举荐,并非出于私交,而是出于公心,出于对大明海洋大业的考量。
蹇义不再犹豫,将江南士绅的出资名册摊开,又取来上海船厂的选址详图,俯身查看,指尖在上海黄浦江入海口的位置划过,心中已然有了盘算。
他熟悉江南的每一处物料产地,熟悉每一位士绅的秉性,更精通江南的钱粮调度,只要与实业局的工匠、监察署的御史悉心配合,定能将上海船厂打造成江南的造船核心,让江南的财赋与物料,成为大明海洋大业的坚实后盾。
次日清晨,夏原吉与蹇义相约在户部衙署,交接手头的户部事务。
二人皆是一夜未眠,夏原吉已将天津船厂的钱粮调度预案写就初稿,蹇义亦梳理出了上海船厂与江南士绅的沟通细则,相见时,彼此眼中皆有疲惫,却更有坚定。
“原吉,天津船厂乃北方核心,重任在肩啊。”蹇义握着夏原吉的手,沉声说道。
夏原吉颔首,笑道:“蹇兄亦然,上海船厂对接江南士绅,千头万绪,亦非易事。不过,有镇国公的举荐,有陛下的信任,更有实业局与监察署的配合,咱们定能不负所托。”
蹇义亦是一笑,眼中满是认同:“镇国公知人善任,这份知遇之恩,唯有以实干相报。待船厂建成,宝船扬帆,便是我大明向海而生之时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心中皆有默契。
他们心中都明白,自己接下的,不仅是一份差事,更是一份关乎大明未来的重任;李骜的举荐,不仅是一份知遇,更是一份对他们才干的认可,对大明海洋大业的期许。
当日午后,夏原吉与蹇义便分别带着属官,踏上了奔赴天津与上海的路途。
夏原吉的车马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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