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元年秋,大明南北海岸的五大造船厂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天津卫的船坞里,匠人正铆合巨型龙骨,锤凿声震彻海河;上海的料场中,江南士绅出资采买的楠木堆成小山,漕船仍在日夜运抵;胶州、泉州、广州的船厂亦同步动工,锻铁的火光映红了海岸,号子声、船桨打磨声、木料裁切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大明向海而生的雄浑乐章。
船厂筹建诸事皆由夏原吉、蹇义等人打理得井井有条,监察署的御史巡行各厂,账目清透、物料实足,无半分贪腐懈怠之象,这般光景,让李骜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,也终于能腾出手来,推进海洋布局中另一处关键棋眼。
镇国公府的书房,向来是大明海洋大业的筹谋之地,此刻墙上挂着一幅新绘的《大明海疆全图》,从渤海湾到南洋吕宋,从朝鲜倭国到茫茫东洋,皆以朱笔标注了航线与要地,案上则摆着五大船厂的进度册,墨迹尚新。
李骜遣人传召信国公汤鼎之弟汤醴、颍国公傅忠之弟傅正,二人皆是将门世家子弟,年方二十余岁,自束发便入水师打磨,从最底层的哨官做起,跟着捕鲸船闯过远海捕杀鲸鱼,随水师战船清过近海海盗,操船、导航、水战样样精通,是水师中崭露头角的新锐将领,性子爽朗耿直,满身的少年意气与武将热血。
二人接到传召时,正随水师战船在长江口操练,听闻镇国公亲自召见,皆是又惊又喜,连身上的水师戎装都来不及换,只匆匆整了整衣甲,便快马直奔镇国公府。
一路之上,二人心中满是激动,镇国公李骜乃大明海洋大业的掌舵人,更是武将勋贵中的标杆,一手拉起实业局,拓海贸、建船厂,让水师有了奔赴远海的指望,水师上下无不对其敬服。
他们虽是国公之弟,却从未借着家族荫庇谋过特权,只凭一身本事在水师立足,如今能被李骜亲自召见,在二人看来,定是有重任托付,这是实打实的提携,是建功立业的机会,如何能不兴奋?
及至国公府书房,二人推门而入,见李骜正立在海疆图前,背手凝思,连忙上前抱拳行礼,声音铿锵:“末将汤醴(傅正),见过镇国公!”
李骜转过身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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