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十来日的光景,林狗剩与周狗子便彻底融入了东鲲岛的拓荒生活。
岛上的规矩简单明了,晨起听着号角集合,入夜伴着鼓声歇息,所有拓荒的青壮都剃了统一的短髻,利落清爽,再无往日在乡间的蓬乱模样,身上还换上了实业局统一制作的粗布工作服——藏青色的短褂长裤,结实耐磨,耐得住伐木垦荒的折腾,袖口裤脚可扎可放,比往日的破衣烂衫体面了不知多少。
二人被分在了伐木工区,每日天刚蒙蒙亮,便跟着队伍扛着斧头、拉锯往西麓的原始森林去。
东鲲岛的林木当真繁茂得惊人,古木参天,松、楠、樟、杉比比皆是,粗的需数人合抱,枝叶交错蔽日,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而建造东鲲城正是最缺木料的时候,搭房、建工坊、制工具,桩桩件件都离不了,伐木工区的青壮们,每日的活计便是挑选成材的良木,伐倒后削去枝丫,拖到林间的运木道,再由牛拉车运去新城工地。
林狗剩本就是苦出身,在泉州码头扛了十几年活,有的是力气,抡起斧头虎虎生风,拉锯时腰腹发力,动作麻利;周狗子虽稍显活络,却也肯实干,二人搭伙伐木,一人劈砍一人拉拽,配合得默契十足,每日伐的木料,总要比旁人多上两三根,歇晌时也不偷懒,要么帮着同伴拖木,要么修整工具,从不懈怠。
可安逸的日子里,总免不了滋生些偷奸耍滑的丑恶心思。
同队里有个叫张癞子的汉子,是泉州城郊的泼皮无赖,游手好闲惯了,在老家便靠着偷鸡摸狗度日,听说东鲲管吃管住还有工钱,便混在移民里登了岛。
这人自从来了伐木队,便从没好好干过活,每日磨洋工,别人抡斧拉锯时,他要么躲在树荫下抽旱烟,要么假装修整工具磨蹭时间,伐的木料还不及旁人的一半,见着林狗剩与周狗子整日闷头苦干,更是瞧不上眼,总在一旁冷嘲热讽。
这日晌午,众人歇晌坐在树荫下吃干粮,林狗剩与周狗子刚啃了两口馒头,便想着趁天凉些多拖一根木料到运木道,刚起身,张癞子便叼着旱烟凑了过来,斜睨着二人,撇着嘴道:“你俩傻不傻?天天拼了命地干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图啥?反正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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