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渊喘着粗气,紧握佩剑的指节泛白,听着李骜的话,心中的怒火更甚,却也多了几分沉凝。
他望向马来,那些哭泣的大明侨民,那些欢天喜地的土著,一悲一喜,构成了人世间最丑陋的一幕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而这一切,并非只是土著的肆意妄为。”李骜的声音陡然转厉,凛冽的寒意透过话语散开,手中千里镜死死锁定着巴石河对岸的吕宋高层竹楼,目光如鹰隼捕兔般锐利,直刺那片藏着龌龊算计的楼阁,“你看那些吕宋贵族,或立在竹楼檐下,或倚着雕花栏杆,个个袖手旁观,甚至嘴角挂着冷眼相看的笑意,这哪里是简单的纵容姑息,分明是从头到尾的背后推波助澜!他们早瞧着我大明侨民凭着勤苦挣下的富庶家业红了眼,又瞧着侨民们素来安分、手无寸铁,无兵无卒撑腰,便索性将这些背井离乡的大明人视作待割的韭菜,借着马来人的暴虐、矮黑人的贪婪,挑唆他们去烧杀抢掠,自己却躲在后方坐收渔利。”
“土著们抢来的丝绸、瓷器、金银财帛,哪一样不是先挑最好的、最贵重的送到这些贵族府中?侨民们开垦的良田、经营的商铺,但凡稍有规模,最终都会被这些贵族以各种名目巧取豪夺。他们把大明侨民的财富当作自己囊中之物,一波波收割,永无止境,土著不过是他们手中一把沾血的刀,一把用来欺压侨民、掠夺财富,又不用自己担恶名的刀!”
李骜放下千里镜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这些吕宋上层,一个个打得一手好算盘,既想吞了侨民的财富,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便任由土著肆虐,甚至暗中给他们撑腰——许给矮黑人劫掠的自由,给马来兵丁分润财物,让这些底层的暴徒心甘情愿为他们所用。他们算准了侨民们孤苦无依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也算准了土著们目光短浅,只知逞凶夺利,殊不知,这每一次的抢掠,每一次的欺凌,皆是这些吕宋贵族在背后精心算计的结果!”
“他们以为,我大明侨民好欺负,以为大明禁海,片帆不得下海,这些侨民背井离乡而来,本就违了大明律法,大明绝不会为了一群‘违律者’兴师动众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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