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知县,甚至连县丞、主薄这般小官,都抢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昔日,我捧着海外官职,求着官员赴任,个个推三阻四,百般不愿;今日,人人疯抢,争得面红耳赤,往日的好友反目,同窗成仇,只为一个海外的前程。”张紞苦笑一声,语气满是嘲讽,“利之一字,竟能让满朝儒臣,失了风骨,丢了斯文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三人坐在厅中,复盘着前几日的朝堂风云,再看今日的疯狂局面,心中渐渐清明,一股敬畏之情,油然而生。
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,为何永熙皇帝朱标,面对满朝文武的推诿扯皮,始终镇定自若,不怒不催,不逼不迫。
不是皇帝没有办法,不是皇帝妥协退让,而是陛下早已胸有成竹,早已布下了这盘大局。
陛下力排众议,任命镇国公跨海远征,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深知南洋之富庶,深知海外之利益。
陛下不急着逼官员赴任,而是等着镇国公大捷,等着那一船船的白银珍宝,归港金陵。
事实胜于雄辩,财富更胜于雄辩。
朝堂之上争来辩去的道理、引经据典搬出的古训、清流儒臣挂在嘴边的华夷之辨,在真金白银面前,轻得如同尘埃。
千言万语的苦口劝说,百条千条的律法章程,再怎么冠冕堂皇,都比不上这四千万两白银来得直观、来得震撼、来得叫人无法反驳。
那不是账本上的数字,不是奏折里的虚词,是一箱箱压得住码头、晃得亮眼、沉甸甸握在手里的实在富贵。
无需皇帝再下严旨强逼,不必朝廷动用严刑峻法,更不用三令五申、反复劝勉。
只消把这泼天的财富明明白白摆在眼前,把吕宋的香料、珠宝、良田、港口一桩桩一件件摊开来讲,满朝文武自会动心,自会趋之若鹜,自会心甘情愿,放下身段,主动请缨奔赴海外。
昔日,是朝廷低眉顺眼,求着官员去开拓蛮荒。
官员们嗤之以鼻,视之为流放,视之为苦役,视之为弃子之路,百般推诿,千般推脱。
如今,风水倒转,是官员们挤破头,求着朝廷给一个机会。
昔日避之不及的绝地,一夜之间,成了人人眼红的肥缺;
从前谁也不肯沾的海外官职,转眼就成了抢破头的前程。
一进一退之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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