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炮击过后,叛军大营已然土崩瓦解。
李骜再令:“火铳兵、铁甲步卒,登陆冲锋!清剿残敌,平定叛乱!”
数十艘快船如毒箭般切过浪头,狠狠撞在渤泥滩涂上,船板轰然落下。
三千火铳兵、两千铁甲步卒如黑色潮水般登岸,甲叶碰撞之声冷冽刺耳,不过半柱香时间,便在海岸上列成三面连环铳阵——前排跪地、中排蹲伏、后排直立,三眼铳与鲁密铳黑压压一片,枪口森冷如林,直指溃乱的叛军。
后方铁甲步卒重甲如山,塔盾并列,长刀映着硝烟寒光闪烁,整支队伍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要塞,步步推进,大地都似在微微震颤。
残存的叛军被叛首挥刀砍杀、厉声驱赶,被逼着疯扑上来。
他们赤脚狂奔,面目狰狞,竹矛乱挥,弓箭乱射,妄图靠着人海扑进明军阵中肉搏。
可他们那点可怜的勇气,在明军的火器面前,连一秒都撑不住。
明军阵中三声号鼓滚地惊雷。
“预备——放!”
“噼啪——噼啪——!!!”
连绵枪声瞬间撕裂空气,密集如暴雨倾盆。
铅弹呼啸而出,带着刺耳尖啸,狠狠撞进叛军人群。
前排叛军如同被无形巨镰拦腰扫过,成片成片拦腰截断、扑倒。
有人头颅直接炸开,红白之物飞溅四周;有人胸口被轰出通透血洞,内脏外翻,当场气绝;有人四肢齐齐打断,断骨戳出皮肉,在泥水里惨叫翻滚;有人被铅弹连串击穿,一串人齐齐倒地,叠成血堆。
惨叫声、骨碎声、绝望嚎哭瞬间淹没战场。
冲锋的叛军如同割草般一层接一层倒下,尸体在阵前堆成半人高的血丘,浓稠的黑血顺着滩涂洼地流淌,汇成血溪,刺鼻的血腥气直冲云霄。
他们拼尽全力狂奔,却连明军三十步之内都摸不到,便已死伤狼藉。
所谓勇士、死士、精锐,在这火器降维碾压之下,与草芥蝼蚁毫无分别。
后队叛军彻底崩溃,心智被恐惧啃噬殆尽。
有人当场吓瘫,屎尿齐流,瘫在原地瑟瑟发抖;有人疯了一般丢矛弃盾,掉头狂奔,自相践踏,惨叫连天;跑得慢的被后面的人踩断脖颈、踩碎胸膛,被活活踩成肉泥。
铁甲步卒趁势推进,盾阵如墙,长刀劈斩如电。
刀光落处,人头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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