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,朱棣便亲自带队,将这支诚心归降的土著部落全数护送回燕津港。他没有将这些土著视作蛮夷奴仆,而是严格依照李骜临行前所赠《美洲拓殖备要》中记载的预备公民制度,以大明子民之礼,妥善安置每一个人。
朱棣命吏员在港城西侧划出一片临水向阳的平整土地,定名归化屯,作为土著部落的安居之所。
又调拨军中匠人与青壮劳力,就地取材,伐木料、夯土坯、搭梁柱,不过三五日,一排排整齐挡风、遮雨御寒的原木茅屋便拔地而起,彻底告别了昔日部落里漏风透雨、低矮潮湿的茅棚。
随后,粮秣官按照人口名册,逐户分发粟米、面粉与粗盐,布匹库则拿出结实耐磨的粗棉布疋,铁匠炉赶制出铁锄、铁斧、镰刀等农具,一一送到土著手中。
这些在明军眼中寻常的物资,却是土著们穷尽一生都未曾拥有的珍宝。
朱棣更特意下令,将军中两名经验最丰富的医匠派驻归化屯,搭建简易医棚,常年为土著百姓诊脉施药、防治瘴疠风寒,彻底终结了部落里“小病等死、大病灭族”的惨状。
农师与匠师则每日蹲在田间地头、屯中广场,手把手教土著们扶犁耕地、引水灌田、播种稻麦,教他们架起纺车织布、垒起炉灶熟食、打造铁器工具。从耕作到纺织,从居住到养生,中原传承千年的文明技艺,如春雨般一点点浸润到这群蛮荒子民的生活里。
更让部落上下动容的是,朱棣自始至终待他们以平等之礼,全无半分鄙夷与轻贱。
酋长依旧是一族之长,有权管理部落内部事务,日常出入港城府衙,可与明军将领、大明吏员平起平坐,共议屯区事务;部落中的青壮劳力,无论是参与筑城、垦田,还是采伐、开矿,都能按工领取粮食、布匹作为酬劳,绝不白役驱使;聪慧的土著孩童,还能被送入港城新设的蒙学私塾,与明军将士的子弟一同识字读书,聆听中原礼义。
曾经的他们,朝不保夕,在部落仇杀、饥寒病痛中苟活,男丁常死于厮杀,妇孺常死于饥疫,活着便是为了果腹求生;
如今的他们,居有定所,食有饱腹粮,身有遮体衣,病有医者治,劳作有回报,孩童能读书,族人再无无端死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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