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朱标与朱雄英对银元母钱赞不绝口、顾虑尽消,李骜神色愈发郑重,趁热打铁,将这一整套货币国策的核心深意和盘托出:“陛下,太子殿下,臣请推行制式银元,绝非仅仅为了整顿市面、便利商贸这般简单。臣在南洋经略经年,早已摸索出一套控御四海商贸的根本之法,那便是以我大明货币,执掌天下贸易之权,也就是如今咱们在东海已然见效的——金融霸权。”
“陛下想必还记得,早年臣在东海开海通商,便定下铁律:但凡倭国、琉球、朝鲜乃至西洋远商,想要在我大明港口购置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白糖、铁器这些核心商品,一概不许以金银实物直接结算,更不许以其本国杂银、私钱交易,只能使用我大明宝钞。想要宝钞,便只能将本国的白银、黄金、硫磺、木料、海产品等物产,低价倾销给大明指定商行,兑换成宝钞,才有资格参与通商。”
此言一出,朱标目光骤然一凝,身子微微前倾,他已然意识到,这简简单单的结算规矩背后,藏着控御四方的惊天谋略。
李骜声音沉稳,一字一句,将金融霸权的内核剖析得淋漓尽致:“所谓金融霸权,从来不是靠兵戈战船强行劫掠,而是以货币为缰绳,将四方诸国的商贸命脉,尽数拴在我大明的车驾之上。外夷诸国,缺的是我大明的物产,这些是他们生存、享乐、立国的根本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黎民百姓,皆离不开大明丝绸的华美、瓷器的精致、茶叶的甘醇、铁器的耐用。”
“可我大明偏偏立下规矩,想要这些东西,金银不算数、本国钱不算数,只有大明宝钞才算数。这便意味着,他们想要和大明做生意,就必须先获取大明宝钞;想要宝钞,就必须把自己手中的珍奇物产、矿产金银,源源不断送到大明来。他们辛苦开采的矿藏、捕捞的海货、种植的香料,到头来,只能化作换取大明宝钞的筹码,而我大明,只需印制足额的宝钞,便能坐享天下物产,掌控贸易定价。他们不敢违抗,不敢私造,更不敢弃用,一旦脱离大明的货币体系,便等于自绝于东方贸易,立刻会被诸国孤立,国用匮乏、民心动荡,连立国根基都会动摇。这,就是不战而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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