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矿三处,常年私铸劣银、掺假牟利,每年所得利润堪比一省赋税。他粗声粗气地叫嚷道:“陛下!新式银元铸造成本巨大,熔铸旧银耗费库银无数,朝廷平白耗费钱粮,只为一虚妄之制,实属劳民伤财!且旧银回收、新军饷发放,皆会生出无数事端,军费筹措一旦滞涩,边关、水师防务必受牵连,恳请陛下三思!”
紧接着,翰林院编修、守旧儒臣代表孙毓秀也出列奏报,摇头晃脑引经据典:“陛下,三代以来,华夏钱法皆以方孔圆钱为制,此乃顺应天地、契合阴阳之道。银元疑似西洋番邦蛮夷之制,我天朝上国效仿蛮夷,实属自取其辱,有失国体,更会让万国番邦小觑我大明,万万不可行!”
更有都察院御史周兆昌,当即挥舞笏板,弹劾李骜:“陛下!镇国公拓殖南洋后居功自傲,擅改祖制,劳民伤财,名为稳固商贸,实则独揽财权,其心可诛!臣弹劾镇国公罔顾祖制、祸乱朝纲,请陛下治罪!”
一时间,乾清宫内反对声、劝谏声、弹劾声交织一片,乱作一团。
这些接连跳出来反对的官员,看似立场各异、说辞不同,实则背后牵扯着一张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网络。
宗室勋贵们靠着私占银矿、私铸碎银,世代坐享其成,银元一统,私铸无路,劣银无用,他们的财源便会被彻底斩断;江南豪商、票号庄主们长期操纵银色高低、吃兑银差价、放高利贷,银元规制划一,他们再也无法暗箱操作、巧取豪夺,日进斗金的好日子便会到头;地方士绅豪强勾结六部官吏,垄断地方钱行、盘剥百姓,币制一改,他们的敛财门路尽数断绝;甚至连京中不少闲散宗室、宫中近侍,都靠着银钱兑换、私银转运牟利,此番币制革新,动的是他们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。
这群人富可敌国,势力渗透六部九卿、地方督抚,平日里彼此勾连、互为奥援,早已在朝堂之上培植了大批代言人。
往日里朝廷稍有触碰他们利益的举措,便会被群起而攻之,更何况此次铸行银元,是直接挖断他们世代相传的财路,这群人自然要拼尽全力,在朝堂之上疯狂反扑,妄图将这利国利民的国策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满朝文武大半都卷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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