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者伯夷王城盘踞苏门答腊腹地高地,扼守水陆要冲,历经十余代国王经营,城墙以坚石垒筑、糯米汁灌缝,高逾三丈、厚达丈余,城上箭楼、敌台、弩炮林立,城下掘有三重壕沟,引活水灌注,吊桥高悬、铁门紧闭,当真称得上固若金汤。
东西二王弃了滩头防线,一路狼狈逃回王城,紧闭城门、搜罗全城青壮登城死守,将这座百年坚城,当作了自己最后的救命浮木。
他们望着城外明军所向披靡的兵锋,心中仅剩的底气,便全来自这坚不可摧的城垣——即便明军火器犀利,总不能凭空轰碎这磐石巨城,只要死守数月,明军远来粮尽,自然不战自退,他们的王位、王权、疆土,便能尽数保全。
可谭渊率大明水师精锐一路追至城下,却并未下令即刻强攻,只是将王城四面团团围困,营寨连营十余里,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飞鸟都难飞出。
明军士卒安营扎寨、埋锅造饭,永熙大炮依次推至阵前,炮口森冷直指城门,却始终偃旗息鼓,没有半分进攻的迹象,只给城头上的满者伯夷守军,留下了一片死寂的压迫感。
东西二王站在王城最高的望楼之上,看着城外明军围而不攻,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安稳,反而越发六神无主,如坠冰窟。
他们太清楚了,明军这不是无力攻城,而是故意留了喘息之机,如同猛虎戏耍爪下猎物,要先耗尽他们的心神,再一口将其吞噬。
城外明军兵强马壮、粮饷充足,火器如山,城内却已是人心惶惶、兵无斗志、民有怨言,所谓死守,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
就在二王魂不守舍、手足无措之际,城外明军阵中忽然号角齐鸣、金鼓大作,原本肃立的将士齐齐躬身行礼,山呼海啸般的“镇国公”之声,直冲云霄,震得城头守军耳膜嗡嗡作响。
二人抬眼望去,只见一面绣着蟒龙的大旗在前引路,李骜一身绯色蟒袍、腰悬佩剑,骑着高头大马,在亲卫铁骑的簇拥之下,缓缓行至军阵最前。
这位连平南洋三国、全歼海盗主力、碾碎满者伯夷水师的大明镇国公,神色冷峻、威仪天成,只是静静立于阵前,便自带一股慑人心魄的帝王之气,让城头上的二王,瞬间连呼吸都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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