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虑退了出去。
泓渊未曾睁眼。
蓝星百多年的记忆在他数百万年的记忆面前如沧海一粟,若无例外,应当会和此前无数次入世历劫一般,很快就被他庞大的记忆冲击碾压到稀薄,只留下些许,勉强维持着他的人性。
但这次却出现了例外。
记忆中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无比生动,如璀璨的星辰,牢牢的霸占着他的识海和思绪,任记忆如何冲刷打磨,都不曾有丝毫动摇。
他冷静的旁观着这一幕,想,这大约就是喜爱。
历劫之中的他喜爱她,哪怕回转本身,也依旧不能忘怀。
他本该告诉自己理解之中的喜爱当不得真,不过是一场幻梦,可那些闪耀甚至催促着他,让他生出些急切的记忆仿佛在嘲笑他,别嘴硬了。
去找她。
泓渟和门外的天将说了一声,起身间便已经消失不见。
守门的天将一愣,帝君要出去走走?
帝君高居仙庭,一念便可环游四方,已经许久未曾出帝宫了,怎么忽然就要出去了?他又想起刚刚帝君的异样,不由生出些忧虑来,帝君这次历劫不会出岔子了吧?
仙界和修仙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,照样有宗门,有家族,有店铺交易,自然,也有人种植灵草。
孟云昙入职的这家就是专门种植灵药的,她初来乍到,做的是粗活,也就是那种盯着浇水,要精准到时刻的琐碎活计。活虽然麻烦了点,但待遇还不错,管吃管住。
她也不嫌弃,白天仔仔细细的干活,晚上就好好休息。
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总有些不踏实,好像有人在暗中关注她,但天眼又表示没事,一来二去,她猜测莫非是人家灵草园的主家不放心,所以施展了什么暗中窥探的术法?
她小心了几天,见没出问题,就也按下了心里的警惕和不安,照常度日。
泓渟站在她身侧,静静的看着她。
她有什么不同?
似乎没什么。
修为低微,更没资格做玄帝宫的君后。
他应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,回到玄帝宫。
他冷静的想。
然后他跟着孟云昙的脚步离开,思索第一次见面该安排在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