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筏子上,努力用那根长树枝在水中或旁边的岩壁上点、撑,试图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、如同怪兽獠牙般的锋利礁石。
每一次惊险的擦身而过,都让他的心漏跳一拍。他能感觉到木筏底部不断传来与水下障碍物刮擦的“咔咔”声,每一次都让他担心这简陋的救生艇是否会当场散架。
张一狂则双手死死攥住身前两根交叉捆扎的粗韧藤蔓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他脸色惨白,胃里因为剧烈的旋转和颠簸而翻江倒海,只能拼命压抑着呕吐的欲望。
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坐木筏,更像是在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、全黑的、高速运行的滚筒洗衣机里,随时都可能被甩出去,或者被这狂暴的水流彻底撕碎。
他紧闭着眼睛,又强迫自己睁开,徒劳地想从这片混沌的黑暗中找到一丝安稳的参照物。
老痒蜷缩在木筏中央,因为精神反噬和极度的体力透支,已经陷入了深度的半昏迷状态。
他对外界这物理上的险境毫无反应,但身体却不时地痉挛一下,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,破碎的词语夹杂着呜咽:“……树……光……妈……错了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他的存在,就像木筏上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源,偶尔,当他情绪激动时,周围空气中那属于青铜树的、微弱的物质化能量余波会似乎被引动,使得靠近他的水面会泛起一丝极其不自然的、违背物理规律的涟漪,或者旁边的岩壁阴影会出现一刹那不合逻辑的扭曲。
这种源自意识层面的诡异干扰,比单纯的激流险滩更让吴邪感到心悸。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,时刻留意老痒的状态,生怕他在无意识中引发更可怕的后果。
然而,奇怪的是,每当老痒身上散逸出的那丝扭曲能量波及到张一狂时,就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,那诡异的波动会瞬间平复下来。
张一狂周围的能量场似乎格外的“稳定”和“坚固”,他那过于“纯粹”的思维和强大的幸运光环,仿佛天然就是这种精神污染力量的净化器。
他本人对此毫无察觉,只是觉得靠近老痒这边时,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“眼花”感会稍微减轻一点,于是下意识地往老痒那边靠了靠,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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