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、担忧和好奇。带队的那位以严肃古板著称的李教授,闻讯从房间里快步走出,看到张一狂这副尊容,脸色先是愕然,随即迅速沉了下来,变得铁青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住他。
“张一狂!你……你这一个晚上,到底干什么去了?!”李教授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有些发抖,“你知道大家多担心吗?我们差点就要报警了!”
张一狂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立刻摆出了他练习过无数次(主要用在应付学校查寝和老师提问)的、混合着心有余悸、后怕、委屈与真诚悔过的表情。他微微低下头,用带着恰到好处颤音的语调,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:
“对不起!李老师,对不起大家!我……我昨晚可能是吃坏东西了,有点睡不着,就想说在附近散散步,助消化……结果,结果越走越远,天又黑,我……我不小心在山里迷路了!”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回忆可怕的经历,“转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回来的路,又冷又怕,手机也没信号……幸好,幸好今天早上遇到个上山采药的老乡,好心把我带了出来……真的对不起,让大家担心了!”
他这套说辞,如果仔细推敲,可谓漏洞百出——失眠散步能散到深山里?迷路一晚上还能“恰好”遇到采药人?但他此刻极度狼狈的外形,苍白疲惫的脸色,以及那双努力睁大、写满了“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”的清澈(且愚蠢)的眼睛,构成了极具欺骗性的证据。再加上他平时在班里就是个存在感不高、偶尔有点脱线但还算老实的学生形象,这番表演竟然意外地有说服力。
同学们大多露出了同情和理解的神色,甚至有人小声安慰他“人没事就好”。李教授眉头紧锁,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,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番鬼话。他执教多年,见过各种调皮捣蛋的学生,但张一狂这副从里到外透着的“劫后余生”感,又不像是装出来的。他严厉地批评了张一狂足足十分钟,从“无组织无纪律”上升到“个人安全意识淡薄,给集体添麻烦”,最后强调“下不为例,否则立刻取消实践资格,成绩记零!”
张一狂如同蒙受大赦,脑袋点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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