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路了。
第二天,众人告别了地质队营地。解雨臣和黑瞎子先行一步,消失在戈壁深处。吴邪、王胖子和状态恢复大半的张起灵,搭上了一辆返回格尔木的物资车辆。张一狂则背起自己那个破烂但尚能使用的背包(里面除了少量必需品,就是雮尘珠、卷轴、鬼玺等物,被他用层层衣物仔细包裹),怀里揣着小灰,朝着另一个方向——通往最近火车站的公路——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戈壁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小灰在他肩头轻轻“叽”了一声,仿佛在告别过去几天的惊涛骇浪,又像是在迎接前方未知的、却理应平和许多的旅程。
……
几天后,格尔木。
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,车水马龙,尘土飞扬,带着高原城市特有的干燥和阳光的味道。吴邪站在格尔木疗养院破旧的大门外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
空了。
彻底空了。
曾经弥漫着陈腐气息、堆满杂物、隐藏着无数秘密和危险的楼房,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。门窗破损依旧,但里面空空荡荡,连一张废纸、一块碎玻璃都没有留下。曾经困住霍玲的306房间,只剩剥落的墙皮和地面上积攒的灰尘。所有档案、实验器材、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录像带……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有人在他们深入塔木陀期间,以极高的效率和绝对的隐秘,将这里清扫一空。
吴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阳光从破窗射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。三叔的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,疗养院的秘密被连根拔起。对手(无论那是谁)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。
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掉在地上的门框,激起一片灰尘。张起灵默默地巡视了一圈,眼神锐利如刀,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。这里干净得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新疆。
张一狂正站在伊犁河谷的草原上,深深吸了一口充满青草和野花香气的空气。六月的伊犁,绿意盎然,远处雪山皑皑,近处牛羊成群,毡房点点,宛如仙境。他举起那台侥幸未丢的相机(虽然在西王母宫地下彻底没电了,后来在营地充了电),第一次不是为了记录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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