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”到,自己离那片充满了杀戮和冰冷恶意的雪原越来越远,离那个背影……也越来越远。
一种深切的、无法言喻的恐慌和悲伤,如同冰冷的毒蛇,钻进他混乱的意识。他想挣扎,想回去,但身体如同被灌了铅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最终,所有的颠簸和拖拽都停止了。
他被放在了一个相对平坦、坚硬而冰冷的地方(似乎是石板)。那个一直拖拽他的、充满恐惧的喘息声,在附近响了几声,然后渐渐微弱下去,最终消失。
死寂。
然后是另一种“声音”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而是一种……频率。一种极其低沉、稳定、仿佛与大地脉搏同步的“嗡嗡”声,从身下的石板深处传来。这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安抚和引导的力量,开始与他体内那三种混乱能量中最古老、最中正的部分产生微弱的共鸣。
麒麟纹身的悸动,似乎也因为这“嗡嗡”声而略微平缓了一丝。
黑暗的意识中,那无边无际的虚空开始出现变化。不再是纯粹的虚无,而是浮现出一些极其模糊的、如同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影像:石质的墙壁,简陋的木架,墙上似乎刻着一些熟悉的、却又更加古老的密文符号……空气里弥漫着灰尘、草药、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张起灵的、冰冷而干净的气息残留。
这里是……安全屋?
这个认知如同一道微光,划破了部分混沌。身体似乎本能地放松了一点点,开始更积极地接纳那来自地底的、安抚性的频率。
能量碰撞带来的剧痛并未消失,但似乎……有了一条可以勉强疏导的、极其细微的通道。
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。
张一狂的意识时而沉入那三种力量厮杀的黑暗战场,时而又被身下石板的“嗡嗡”声拉回,模糊地感知着周围这个狭小、简陋却充满了“家”一般熟悉感(源自血脉)的空间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缓慢回升,胸口的起伏从几乎停滞变得稍显规律,虽然依旧微弱。那些狂暴的能量似乎在这特殊环境和他自身求生意志的作用下,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痛苦的方式,寻找着新的、脆弱的平衡。
纹身的墨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,中心麒麟眼睛那两点金红色余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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