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的正脸,张一狂和阿宁都微微一愣。
老央金称他为“苦行者”,他们下意识以为会是一位满脸皱纹、饱经风霜的老人。但眼前这人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面容清癯,五官深刻,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——那不是老年人常见的浑浊或深邃,而是一种清澈见底、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明净。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扫过阿宁时没有停留,落在张一狂脸上时,却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目光下移,看向了张一狂肩头的小灰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。
“丹增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,但语调平缓清晰,“老央金说,你们要去鹰愁涧。”
他没有问“是不是”,而是直接陈述,仿佛早已知道。
“是。”张一狂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“我是张一狂,这是阿宁。我们需要一位熟悉阿里、尤其是鹰愁涧的向导。老央金说,您或许能帮忙。”
丹增的目光重新回到张一狂脸上,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本质。他看了张一狂几秒钟,缓缓点头:“你的气息……很特别。和山爷有点像,又不一样。更……年轻,也更‘重’。”他说的“重”,显然不是指体重。
“您认识张……山爷?”张一狂问。
“很多年前,他救过我的命。”丹增言简意赅,没有多提往事,“他让老央金带话,让我帮你。我可以带你们去鹰愁涧,甚至进去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第一,路上一切听我指挥。我说走就走,说停就停,说不能去的地方,绝对不能再进一步。”丹增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第二,我不要钱。但我需要你答应我,在必要的时候,帮一个人。”
“帮谁?怎么帮?”张一狂谨慎地问。
“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。那个人,或许也需要你的帮助。”丹增的目光看向遥远的、阿里方向的天空,“我只需要你一个承诺。如果你答应,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出发。”
这个条件很模糊,甚至有些空泛。但张一狂从丹增的眼神里,没有看到算计或欺骗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仿佛在履行某种因果的坦然。而且,张启山推荐的人,应该值得信任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张一狂郑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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