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狂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。头顶是漫天繁星,南半球的星空比北半球更加璀璨,银河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,横贯天际。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倒映着星光,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海。他躺了很久,一动不动,只是看着那些星星,感受着身下船只轻微的摇晃。
“醒了?”张起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坐在船舷上,背靠着栏杆,黑金古刀横在膝上,像是从未离开过。
“嗯。”张一狂应了一声,没有起身,“我昏了多久?”
“一天。”
一天。不算太久。他慢慢坐起来,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,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。体内的金色漩涡还在,但比之前更小了,旋转的速度也更慢了,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火星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他试着调动一丝力量,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,随即熄灭。太弱了。弱到连点亮一盏灯都做不到。
“别急。”张起灵说。
张一狂苦笑。“哥,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管用。”
张一狂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是啊,每次都管用。从巴乃到四姑娘山,从新疆到北极,从亚马逊到太平洋,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撑不住了,张起灵都会说这句话。而每一次,他都真的撑过来了。
船在清晨靠岸。斐济的码头很小,只有几艘渔船和那一艘送他们来的破旧运输船。码头上有人在等他们——不是接应的人,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。他穿着当地人的衬衫和短裤,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,但五官是东亚人的轮廓。他站在码头边缘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像是在等船,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他们。
“那个人不对劲。”解雨臣压低声音。
张一狂也感觉到了。不是感知——他的感知现在几乎等于零——而是直觉。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、对危险的直觉。那人的眼神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像是来接船的,倒像是在观察猎物。
“走。”张起灵简短地说,加快了脚步。
那人没有追上来。他只是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离开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那笑容让张一狂想起了一个人——汪玉成。在亚马逊的金字塔上,汪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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