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但陈平毫不在意,对他来说,这已经足够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没有再去回春堂,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孤寡老人一样,每天拄着木棍,在回春堂附近溜达。
他不去店门口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刘掌柜依旧每天有气无力地守着空无一人的店铺,而刘瑞,则愈发地不耐烦。
每天下午,刘瑞都会跟刘掌柜大吵一架,然后气冲冲地摔门而出。
陈平默默地吊在后面。
他发现,刘瑞离开店铺后,会径直钻进坊市西侧的一家赌坊中。
原来是个赌鬼。
陈平心中冷笑,这下,把握更大了。
一个好逸恶劳、眼高手低,还沾上了赌瘾的年轻人,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猎物。
第三天下午,和前两天一样,刘瑞骂骂咧咧地从回春堂里冲了出来,直奔赌坊。
陈平看着他的背影,知道时机到了。
他没有立刻跟进去,而是先去旁边的杂货铺,花掉身上最后几个铜板,买了一壶最劣质的浊酒。
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衫,深吸一口气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间乌烟瘴气的赌坊。
赌坊内人声鼎沸,烟雾缭绕。
陈平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也不参与,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那壶劣质的浊酒。
他的目光,一直锁定在不远处的赌桌上。
刘瑞正满脸通红地挤在人群里,死死盯着桌上的骰子,嘴里不停地叫骂着。
看样子,手气不怎么好。
陈平很有耐心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