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侯从回忆中缓缓醒来,发现太后低头垂泪,忙说道:“逝者已矣!太后不必伤感。”
太后以袖拭泪,摇摇头,说道:“丹姬一时兴酣淋漓,引来-生苦楚!先王一情所牵,则使兵败人亡!婚姻大事,非同儿戏也!”
太后与丹姬惺惺相惜。申侯也感到心痛,说道:“太后体己怜人,乃仁慈之心也。”
“今日大王情痴智昏,重蹈覆辙,恐灾祸又生矣!”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忧虑。
申侯这才明白,她追怀先王,是担忧当今大王!难怪她那么嫌弃蔡妃!但,大王和蔡妃又有什么灾祸呢?申侯无从预测,便宽慰道:“大王已成婚生子,太后何必多虑?”
可是,女人的预感,又岂能用言语讲清?自己躲过蔡侯的骚扰,结婚成家,息国也平安度日,却被楚文王一夜尽毁!可怜的息侯吓得胆魄丧尽,如行尸走肉。而当自己与文王情窦再生,成婚生子之后,仅仅九年,年轻的楚王却命丧黄泉!这,难道是偶然的吗?
文王一生战无不胜,却被那处的阎氏和那氏打败;而那氏,就是权国遗族啊!匪夷所思的是,他深夜想回郢都养伤,又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拒之门外。更加不可理喻的还有:他在大败黄国之后,竟染痢疾而死!上天为什么一步一步地非逼死他不可?难道不是他见美人就抢、致人灭国亡族的报应吗?
这一切,只有身为妻子的她敢想!可她又怎能明告世人?她的痛苦,不仅自己成了息国灭亡的罪人,她更日夜担心的是:这种报应,又会落到儿子的身上!果若如此,她作为妻子和母亲,又怎能承受这双重的煎熬!
她有万千痛苦,却无法说出,只对申侯说道:“谢申侯与孤家追忆旧事!申侯曾为楚国之臣,楚亦为申侯之家!望常往来!孤家也好请教申侯!”
“太后有召,旧臣敢不星夜前来?太后保重,旧臣就此告辞!”
齐国退兵,郑国安然无恙,申侯欣然回到郑国,向郑文公述职道:“下臣使楚,蒙楚王垂爱,言听计从,新密之围不战而解也!”
郑文公肥硕的脸上笑出一朵花,说道:“申卿一人解新密之围,天下何及?赏黄金百两!”
“谢君上!下臣归国之时,楚太后曾召见下臣,言楚为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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