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动心,再自然不过。可史册分明只字未提二人牵连……莫非真如坊间暗语所传,曹公唯独钟情于他人之妻?
他趁曹操低头啜茶之际,不动声色地扫了对方一眼,眼神略带玩味。
“听说逐风近来专攻兵法韬略、治国策论,却又婉拒朝廷征召——莫非,对这汉家江山,已生不满?”曹操目光陡然锐利,直刺许枫双目,似要在他脸上凿出几分动摇。可惜,他终究失望了。
若换作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来问这话,许枫或许还要斟酌三分;可眼前这位,将来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儿,倒反过来质问他是否心怀异志——许枫几乎憋不住嘴角微翘。
“自黄巾檄文传遍各州那日起,这天下,便不再只姓刘了。”许枫慢饮一口热茶,语调平缓,不争不辩,却字字如钉——他不必点破那道“募兵令”的来龙去脉,曹操自会听懂。
“不错……兵符在手,庙堂日远,天高地迥啊。”曹操轻叹一声,也不知是为汉室垂危而悲,还是……为自己尚不能真正擎天而慨。
“逐风既知乱世将至,苦读兵书政典,莫非也欲乘势而起,建不世功业?”他稍作停顿,重新抬眼,试探之意跃然眉间。
“枫所求不多,唯愿觅得一位明主,竭尽所能,助其扫清六合,换中原百姓一个炊烟安稳、夜户不闭的太平。”许枫目光坦荡,迎向曹操,不躲不避,坦陈肺腑。
曹操嘴唇微张,似有千言,最终却只是轻轻颔首,没再开口。
许枫心头一轻,暗自庆幸曹操没真拦他——若真当面挽留,反倒彼此难堪。他清楚得很,自己和曹操志不同道不合,绝无可能俯首称臣。
曹操却在心里盘算:眼下既无声望可倚,又无兵马在手,拿什么去请动人家?好在许枫暂居蔡府,跑不了;又有蔡邕这层关系在,不如静待时日,等自己站稳脚跟,再郑重相邀不迟。
“逐风对董卓入洛一事,作何观?”想通这点,曹操兴致颇高,随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