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嚼蜡。
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餐,就这么开始了。
张海盐一边吃,一边偷偷观察自家兄弟的脸色,越看越心虚,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。
而张海虾,则全程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,周身不断散发着低气压
莫晚晚吃得差不多了,擦了擦嘴,看向了还在散发冷气的张海虾,主动挑起了话题。
“对了,你们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,商量好什么时候启程回鹭城了吗?”
听到“启程”两个字,张海虾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莫晚晚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温柔,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莫晚晚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他背后,缓缓绽放出了一朵朵妖异的黑色曼陀罗。
“多谢晚晚关心。”他的声音也轻柔得像羽毛一样,“不知我们餐后可否出发?”
说完,他那温柔的目光,意味深长地转向了旁边正埋头扒饭的张海盐。“我已经迫不及待,想向干娘禀告此行的‘见闻’了。”
那眼神,俨然一副“你给我等着,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”的架势。
正往嘴里塞肉的张海盐,感受到了这道死亡视线,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,对上了张海虾那“亲切”的笑容。
“咕咚。”
张海盐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,冷汗“刷”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。
他手里的碗和筷子,都在微微颤抖。
完了。
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